,赔着笑脸:“渡哥,你看——哪个合眼缘?”
陈渡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第四个,然后停在了那个短发素颜的姑娘身上。
“你。”他指了指她,“留下。其他人出去。”
其他三个小姐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——清纯的那个撇了撇嘴,火辣的那个翻了个白眼,太妹那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她们转身走出包厢,经理也识趣地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她站在沙发前面,有些局促。她的手还在交握着,指节有些发白。她不敢看他,目光落在地毯上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,坐得很靠边,身体微微侧着,像是在随时准备站起来。
他倒了两杯酒,推了一杯到她面前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曼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多大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做这行多久了?”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三个月。”
他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酒是洋酒,入口辛辣,带着一股橡木桶的气味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她:“为什么做这行?”
她没回答。她的手握着酒杯,指节发白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来。
他没追问。他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
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。包厢里的音乐还在放着——一首慢歌,旋律悠扬,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她坐了一会儿,大概觉得不说话不太合适,终于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。酒液入口,她被那股辛辣呛得轻轻咳了一下,用手背掩住嘴唇。
陈渡看着她咳完,问:“不会喝酒?”
“……不太会。”
“那为什么喝?”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说:“客人让喝,不能不喝。”
他看着她。她的睫毛微微垂着,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她的手指握着酒杯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他伸手,把她面前的酒杯拿过来,放到自己这边。
“不会喝就别喝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意外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感激,又像是警惕。
他靠在沙发上,看着她,说:“你不想做这行,对不对?”
她没回答。但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了。
他不再问了。他拿起遥控器,换了一首歌——一首更慢的、更
柔的曲子。萨克斯风的声音在包厢里流淌开来,像一层薄薄的雾。
她坐在那里,低着头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绞在一起。
他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凉,很瘦,骨节分明。他的手掌包着她的手,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抽回去。她只是低着头,看着他的手包着她的手。
他轻轻地、慢慢地,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,然后把自己的手指穿插进去,与她十指相扣。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,像一只被握住的小鸟,轻轻地、微微地发着抖。
他抬起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膝盖上。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——她的皮肤很细,带着一丝凉意。
她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很干净——那种干净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正的、还没来得及被这个行业完全污染掉的干净。她的眼神里没有挑逗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试探性的信任。
他伸手,轻轻拨开她额前垂着的刘海。她的额头露出来——饱满的,光洁的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像一只蝴蝶的翅膀。
他低下头,慢慢地靠近她。
她没有躲。她只是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——很轻,很柔,像一片羽毛落在另一片羽毛上。她的嘴唇很软,微微发凉,带着一丝水果味唇膏的甜香。他没有用力,只是贴着,感受着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。
她的呼吸变得很轻,很浅,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轻轻地、慢慢地,用舌尖描摹着她嘴唇的轮廓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,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。他的舌尖滑进她的唇缝,碰触到她的牙齿——她的牙齿轻轻咬着,像一个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的门。
他没有用力。他只是用舌尖轻轻滑过她的齿缝,像在敲门。
她的牙齿松开了。
他的舌尖滑进去,碰触到她的舌尖。她的舌头躲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、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舌尖。那一下碰触很轻,像两只蝴蝶在空中相遇,翅膀轻轻擦过。
她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水果味——是唇膏的味道,混着她自身的、干净的、带着一丝微甜的气息。
他轻轻地吻着她,不急,不躁,像是在品尝一杯泡到恰到好处的茶。她的回应很生涩——她显然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人,她的舌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她的嘴唇不知道该用多少力。但她很认真,很投入,像一个在努力学习的学生。
他松开她的嘴唇,往后退了一点。她的眼睛还闭着,睫毛轻轻颤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