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最终还是默许了。
我走到她身后,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、后背有金属卡扣的内衣。那内衣的布料包裹着她丰腴的胸脯,从后面看,能看到她身侧挤出的一点柔软的弧度。我再次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这一次,也许是有了医院里的经验,我的动作稳定了许多。我准确地捏住那小小的卡扣两侧,轻轻一捏,便听到细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扣子开了。我能感觉到那原本被绷紧的布料瞬间松弛下来,在那一瞬间,我甚至能想象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是如何被释放出来的,我的脸又是一阵发烧。
“好了。”我用极低的声音说道,然后立刻退开几步,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睡衣递给她。她接过睡衣,没有看我,只是低声说了句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”。我如蒙大赦,快步走出卧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出院后最初的两天,我妈上厕所,依然需要我在旁边扶着她。我扶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,她也没说什么,只是默默地搭着我的手臂,慢慢挪进去。我就在门外等着,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,等她完事,再听到冲水声,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过了一会儿,门才开了一条缝,她探出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低声说一句:“好了。”我便上前,扶住她的手臂,再慢慢把她带回床上。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交流,但这种沉默里,似乎已经没有了过去那种尖锐的尴尬,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、自然而然的东西。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我在旁边,我似乎也习惯了扶着她的手臂。她不再像从前那样,连碰一下都要绷紧全身的肌肉,仿佛我会随时扑上去一样。
第二天,她来例假了。我是在卫生间里看到的,那个换下来的卫生巾用纸包着,小心地放在垃圾桶里。我知道她的日子,去年暑假我就记着了。那天她的脸色比前两天还要差,嘴唇发白,窝在床上,整个人蔫蔫的。她躺在床上,犹豫了很久,才开口叫我。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难为情的窘迫:“旭阳……你……你帮我去买点东西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明白了。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,但脸上不敢露出任何异样,只点了点头说:“好,买什么?”
她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脸上的窘迫更明显了。最后她别过脸去,看着窗外,用极低的声音说:“卫生巾……”说完这两个字,她的耳朵根都红了。
我的心跳得更快了,不是因为邪念,而是因为那种从未有过的尴尬。我一个大小伙子,要去买那种东西?我该怎么跟售货员说?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,说了句“我知道了”,就转身出了门。
走在去超市的路上,我的脸都在发烫。我站在货架前,看着琳琅满目的卫生巾,彻底傻了眼。日用,夜用,护垫……我根本分不清有什么区别。怕买错了,又怕她不够用,最后,我像个傻子一样,每样都拿了几包。日用的拿了两包,夜用的也拿了两包,连护垫都拿了一包。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去结账的时候,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她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我怀里的东西,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审视。我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我硬着头皮付了钱,把东西胡乱塞进袋子里,几乎是逃出了超市。
回到家,我把那一大袋子东西放在她床头。她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然后拿起那包夜用的,又看了看日用的,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东西收进了床头柜里。
那天中午,我没再问她吃什么,直接去厨房,用红枣、枸杞、生姜和红糖熬了一锅汤,又炖了一碗鸡蛋羹,清淡又有营养。我把汤和蛋羹端到她面前时,她正靠在床头。她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红糖水,又看了看我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端起来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。她喝汤的时候,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低着头,假装在看手机。但我能感觉到,她的目光,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。那目光里,有疲惫,有窘迫,有感动,还有一种很复杂、我说不清的情绪。不像以前那样冰冷,也不像以前那样防备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微微的暖意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彻底接管了家里所有的事务。清晨,我会在菜市场开门时去买新鲜的蔬菜和骨头,回来给她熬粥或炖汤。一日三餐,变着花样做,力求清淡又营养。饭后,我收拾碗筷,擦桌子,拖地,洗衣服。她的行动不便,换下的衣物,包括她的贴身内衣裤,都被我单独收集起来,泡在盆子里,用手搓洗干净,再晾到阳台。
开始的头两天,当我收起她换下的内衣时,我能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,带着审视,甚至是一丝怀疑。她会在我拿起那几片薄薄布料时,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别处,或者假装在看电视。当我晾好衣服,再次从她房门口经过时,她的眼光会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双手上,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不洁的企图。但我始终神情坦然,动作专注,没有丝毫的犹豫或避讳,仿佛那只是最普通的衣袜。渐渐地,她目光里的怀疑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些许动容的情绪。她不再刻意回避,只是在我递给她洗好烘干、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时,会极快地垂下眼帘,低声说一句“放那儿吧”。
家里偶尔有亲戚朋友来看望她。她们坐在沙发上,看着干净的地板、桌上洗好的水果,又看到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,都纷纷夸赞:“这孩子,真是长大了,懂事了,把你照顾得真好。”每当这时,我妈脸上便会漾起一层淡淡的、抑制不住的笑意,那笑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光彩,仿佛这些夸赞比什么都更能取悦她。她会应和着说“是啊